一起做晶片,誰學到下一代的本事?|M.K. 暢談古往今來
從孫運璿時期的 RCA 技轉,到台積電與 SK 海力士的 HBM4 合作,談台灣和南韓如何分工、為何競爭,以及誰能從下一代 AI 晶片開案就參與設計。
本集對話及聲音含 AI 生成,請以原文章查核事實與來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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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.K.:這裡是 M.K. Podcast,我是 M.K.。想像桌上放著一盒要出貨的晶片,旁邊是一張空白圖紙。出貨單已經簽了。客戶卻說,下一台機器要更快,耗電不能增加。誰能拿起筆,先說自己想怎麼做?
Dorami:我是 Dorami。我先把盒子推到桌邊。交貨這一題,我們好像答完了。但如果下一代開會,規格都定了才通知我,那張空白圖紙到底是給誰的?
M.K.:今天的來賓是依史料演繹的孫運璿。當年他任經濟部長,參與推動台灣積體電路計畫。一九七六年,工研院跟美國 RCA 簽了技轉合約,派人去學設計、製程和測試,回來又在示範工廠把這些工作接起來。
孫運璿:有人教你一套做法,只是開始。要讓工程師親手做,做錯了能找出原因。今天的機器壞了,明天還能修。明天遇到一個老師沒教過的問題,他也有地方試自己的做法。
Dorami:也就是說,當年最值得帶回來的行李,可能是一群知道自己還有哪些問題沒解開的人。那今天台灣和南韓一起做晶片,誰在教誰?
M.K.:這次兩邊帶去的本事不同。南韓的 SK 海力士跟台積電宣布合作做高頻寬記憶體 HBM 四,也要一起改進封裝。你可以把記憶體想成一疊書。底下那片邏輯晶片像一樓的出入口,資料要從這裡進出。SK 海力士做記憶體,底層用台積電的先進邏輯製程,封裝再把記憶體和運算晶片接起來。
Dorami:所以做記憶體的人和做底層的人都重要。但一整顆加速器要怎麼畫,客戶也有自己的設計和要求。這三邊碰到一起,會吵什麼?
M.K.:比方說,客戶要更快,卻不肯讓封裝變大。記憶體團隊可能要改訊號走法,台灣的邏輯和封裝團隊也可能要重排位置。台灣有機會在圖還沒定案時,提出更容易量產的方案。代價是工程師得先投入,客戶改規格,前面做過的驗證可能要重來。
孫運璿:如果是我,我會先問,測試失敗的資料給誰看。假如我只收到一句不合格,連哪裡出問題都不知道,那我下次也只能照你給的圖做。要讓人學會改圖,就要給他足夠的資料,也說清楚哪一部分要替客戶保密。
Dorami:南韓這邊也一樣。SK 海力士可以把記憶體做得更貼近客戶的需求,早一點參與開案。可是一旦底層製程和封裝有外部夥伴,改規格和排交期,就得多找一邊同意。
M.K.:三星走的是另一條路。它在二零二六年二月宣布 HBM 四量產出貨,底下用自家的四奈米邏輯晶片,也把記憶體、代工和封裝包成一套方案。如果三件事在一家裡能協調好,客戶可能省時間。要是其中一道沒跟上,整套也一起受影響。
Dorami:所以不要把它想成台灣隊和南韓隊,永遠站在球場的兩頭。這張單上,台積電和 SK 海力士可以是隊友。另一張單上,三星的代工和封裝方案又可能跟台灣業者競爭。
M.K.:是。台灣希望留住客戶早期找它一起解題的理由。南韓希望把記憶體的本事延伸到客戶會找它一起改規格的地方。誰能參與下一代,也取決於客戶想把工作分給幾家、誰願意先投驗證的時間和錢。
孫運璿:我會再問,這一次試出來的方法,下次換一個客戶還用不用得上。客戶的圖紙當然要保密,但工程師掌握的實驗方法、排查經驗,值得留下來教給下一批人。
Dorami:這波有真的在出貨。台積電說二零二六年第三季先進製程需求很強,SK 海力士也說同一季 HBM 四開始大量出貨。這些消息說得出現在忙不忙。哪個客戶讓誰先改圖,兩份財報沒有告訴我們。
M.K.:所以到了二零二七年,我會看三個動作。規格還能改時,客戶先找誰。驗證不過時,誰看得到足夠的資料、能提出新做法。下一筆訂單如果變少,誰還能用學到的東西做另一個產品。這三件事,比今年的出貨數更能告訴我,好日子留下了多少。
Dorami:留言題給你。如果你是供應商,你會多接一張確定的訂單,還是今年少接一點,換下一代從第一場設計會議就有你的位子?
M.K.:我是 M.K.。那盒晶片可以出貨了。空白的那張,先留在桌上。我們下回線上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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