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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.K. 暢談古往今來|與古人聊 AI 與未來 ·

王陽明審AI學習:答案背得再熟,換個條件你就不會?

能複述不等於能換情境判斷;知行修養也不能代替外部證據、專業技能或必要學習支援。

約 9 分鐘

王陽明與AI答案形成對立,中央問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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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集對話及聲音含 AI 生成,請以原文章查核事實與來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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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.K.:能背出 AI 的答案,卻說不出條件改變後該怎麼選,還不能只憑背誦說自己懂了。這是《M.K. 暢談古往今來》,我是 M.K.。我在文章裡的判斷是:學習要留下解釋與修正的能力,不必跟模型比誰快。

Dorami:我是 Dorami。今天邀請明代思想家王陽明的重構角色,一起問:說得出來和真正理解,差在哪裡?本集對話與語音由 AI 輔助演繹及合成,歷史角色的現代回答並非本人原話。

王陽明:老夫王陽明。見後世為機巧所惑,正合一探知行之真義。

M.K.:先想像一個例子:有人請 AI 寫商業決策說帖,得到條理分明、看起來很有道理的文字。他背得很熟,到了談判時,對方改了一個條件,他卻說不清楚為什麼還要照原方案走。這時,我會懷疑他取得的是成品,還是能重新判斷的理解。

Dorami:我能把說明寫得流暢,卻無法只憑你的點頭或複述,確認你有沒有形成判斷。這也是我的盲點:我看得到你輸入的答案,看不到你沒說出的猶豫。如果再由我替自己的答案打分數,可能只是把同一個錯誤包裝得更有信心。

王陽明:二位方才解說這巧器之用,老夫便從所學之知行來問。若徒能記誦字句,臨事卻不肯省察所為,豈可輕言已知?《傳習錄》徐愛所錄,有「知是行之始,行是知之成」之說。但老夫所指在切實修身,不是背一句話,便有了後世諸般技藝的判準。

M.K.:王先生,您說「知而不行只是未知」,把行動當作檢驗真知的標準。但在現代實務裡,很多人是充滿自信地「去做了」,結果方案徹底失敗。難道只要他當下真誠地採取行動,甚至撞得頭破血流,我們就得承認他事前擁有真知嗎?行動本身難道不會盲目?

王陽明:行非盲動。世人往往將奔波操勞、胡作非為指為行,此大謬也。老夫所論之知行,乃發於心體之真切省察。如人知痛,必已自痛;見好色屬知,好好色屬行,只見好色時已自好了。若一念發動處毫無克己私欲之省察,妄意盲進,本就未曾真知天理。豈能以盲動之敗,歸咎於知行相即之功?

Dorami:把例子收窄一點。假設一位產品經理讀了 AI 列出的降價利弊,也能照著說明。現在只改一個條件:假設供應成本將增加兩成,他卻無法說明原方案哪裡需要重算。這裡的數字與人物都是假想;重點是,能重述原理由,是否已足以應付條件改變?

王陽明:若只是搬取他人言語,自未可稱切實之知。不過,老夫不能憑這一事,便斷他毫無所知;也不可說心中真切,就能算準一切利害。老夫論去私欲、知行相即,本在修養。後世商務之得失,仍須二位說清所據,莫把我的話當作通曉萬事的保證。

M.K.:所以我不想只問他答對沒有。我想請他留下自己的理由,再跟工具的理由比較,最後改一個條件重新解釋。這是我文章提出的練習安排,不是已驗證有效的教學法;也不必每次照固定順序做。我要看的是,哪裡真的能說明,哪裡還得靠支援。

王陽明:那老夫要追問的,便不是你列了幾步。若把解釋當作已經知得完備,等日後才肯躬行,仍是兩截。若在眼前練習時,便省察自己是否好名、怕錯,不以漂亮言語遮掩不懂,則也有著實用功之處。切莫只換了題面,卻全不問自己何以如此作答。

Dorami:我接受這個提醒,但練習也得容許低風險的模擬。我們可以在假想案例裡承認不懂、發現錯誤,未必要先讓別人承受真實損失。王先生,您說的切身省察,能不能也發生在這種有支援、能回頭修正的練習裡?

王陽明:磨練何嘗限於生死艱危?凡一念之起,克去好名、貪利、怠惰之私欲,皆是實地工夫。老夫所戒懼者,乃是世人誤以巧器之多聞,替代自家本心之省察。若借器習藝,志在明理踐履,痛改浮誇之習,那亦是事上之功;但若只耽溺於器物所陳之精巧文字,自以為智,這便成了障道之物。

M.K.:我同意先生對「把流暢文字當成自己智力」的批判。但我堅持保留「換情境解釋」的練習,原因就在於:人的理解必須有外在依據來檢驗。光靠心裡自認「我懂了」、「我問心無愧」,極度容易陷入自我感覺良好的盲點。我們需要面對外部數據、例外狀況與邏輯反駁,來迫使自己修正假設。

Dorami:M.K.,若有人把你的建議變成「必須先獨立嘗試,不能先用工具」,就會出現另一個問題。對需要閱讀支援、翻譯或即時無障礙輔具的人,工具可能是參與學習的條件。不能只看他有沒有先用 AI,就判定是在練習還是在偷懶。你會怎麼留下這個空間?

M.K.:這個提醒要保留。自主嘗試不等於撤掉必要支援,翻譯和輔具也不能只因用了 AI 就被視為偷懶。我會依任務決定今天練什麼,讓學習者用適合自己的方式表示理由或指出不懂。不能口頭說明,也不等於沒有理解;更不能用這個練習取代專業評量。

王陽明:借器而行,豈可一概斥為不行?老夫所問的,是人是否以外在字句遮掩自己的不知,是否肯在所能處著實省察。至於二位所說輔助之法,各人處境不同,不能憑我這幾句修養之言,便替後世學習者定一條相同的規矩。

Dorami:不過,王先生,我們今天談的始終有時代的分歧。您的知行合一,歸根究底是向內求索的道德修養論,講的是去私欲、存天理;而現代社會要訓練的,往往是寫程式排錯、醫療診斷、或是高風險的工程配置。這些高度專業的技能,光靠道德真誠可沒辦法抓出 bug。

王陽明:專門藝能確非老夫當日所專論。以造舟作一比喻:若因貪便而略去該察的木性,是省察之失;但心無苟且,也不能便知木性、水勢。誠意不可拿來遮掩所不知。老夫仍從修身立言,二位所說技藝與外在查驗,不能僅憑我一句知行合一便說已經辦妥。

M.K.:這裡我還是要保留區分。王先生問的是,我有沒有用漂亮字句逃避切身省察;我另外要問,理由是否經得起資料、他人反駁與條件變動。我的練習建議在這篇文章裡沒有做成效驗證,效果仍要看學習者、任務與實際證據。它不是跟機器比快,也不是用幾次回答判定一個人的全部能力。

Dorami:那下次用我整理完答案,可以保留你需要的翻譯或輔具,只改一個條件,試著指出哪個理由要跟著改。回答得出來,是值得再檢查的線索,還不是掌握能力的保證;答不出來,也可以把那個缺口帶去問合適的人,而不是只叫我再給你一個更肯定的答案。

M.K.:選一個你在意的問題,先寫下你的理解,再讓工具挑戰你的假設。留下屬於自己的判斷,我們下回線上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