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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.K. 暢談古往今來 · 2026-10-15

未來城市與自然:從降低傷害走向生態修復|M.K. 暢談古往今來

永續通常從減少傷害開始,但城市也可以進一步修復土地、水系與棲地。這篇文章討論自然基礎設施、氣候韌性,以及其他物種如何被納入城市設計。

修復自然,還是再次控制?|M.K. 暢談古往今來

約 9 分鐘

本集對話及聲音含 AI 生成;逐字稿為製作版本,請以原文章查核事實與來源。

閱讀逐字稿

M.K.:這裡是《M.K. 暢談古往今來》,我是 M.K.。這場對話由 M.K.、Dorami、莊子 一起談「未來城市與自然:從降低傷害走向生態修復」。來賓角色與對話是 AI 輔助的虛構重構。

Dorami:大家好,我是 Dorami。很高興與各位一起思考這個問題。

莊子:大家好,我是 莊子。很高興與各位一起思考這個問題。

莊子:昔者南海之帝與北海之帝遇於渾沌之地,渾沌待之甚善。二帝謀報其德,曰:人皆有七竅以視聽食息,此獨無有,嘗試鑿之。日鑿一竅,七日而渾沌死。今聞後世欲以巧手代天地修復江河草木,吾欲問:此舉究竟是順物之性,還是以善意再鑿渾沌?

M.K.:這究竟是與天地和解,還是莊子先生剛才質疑的,另一種自以為是的人類傲慢?

Dorami:莊子先生一開口就拿《莊子·應帝王》裡的渾沌之死來給我們當頭棒喝。但 M.K.,你文章裡講的「自然基礎設施」,要把公園變蓄洪池、替候鳥留安靜廊道,聽起來很溫柔,可落在現實裡,那可全是一條條嚴苛的工程度量衡啊。

M.K.:我完全明白莊子先生的警惕。鑿七竅之所以害死渾沌,是因為用人的耳目口鼻硬套在渾沌身上。但現代城市面臨的現實是:我們早就把河流拉直、覆蓋成下水道,把濕地鋪滿水泥了。我的提議不是去原始森林裡指手畫腳,而是在已經被人類破壞得千瘡百孔的地方,把被奪走的水土機能還回去。

莊子:既然昔日以智巧規度山川,致使水土困頓,何以深信今日之智巧,便非昔日之覆轍?剖大木為觴爵,刻以青黃之文,木已失其天性;今汝見水溢成患,復欲引水入園、栽植雜木以任其蓄洩,名曰修復,實則仍以工匠治材之心驅策萬物。此非還也,乃換一套繩墨而役之。

Dorami:莊子先生這話戳中了痛點。M.K.,你在文章裡說「自然不是裝飾,而是承擔防洪、降溫、淨水的基礎設施」。但只要你冠上「基礎設施」這四個字,骨子裡不就依然是在跟大自然要效益、算產出嗎?如果不具備防洪或固碳功能的野草爛泥,城市還會修復它嗎?

M.K.:這裡不是要進一步榨取它。傳統工法遇到超大洪水,常會選擇把堤防築得更高,但超過設計能力時仍可能失守。我說的海綿公園或濕地,是承認人無法全知控制,允許局部暫時積水。

莊子:任水之漫溢,本為江河之常,何須待人『容許』?人先築高牆以界其私,水至則呼為災;今鑿池以受之,水入則自矜為寬仁。此豈非自縛而後自解?

Dorami:莊子先生問得直接,而且 M.K.,這「允許局部淹水」代價很痛:暴雨連續下三天,蓄洪池滿了溢出來,淹到周邊低窪住宅,地下室泡水的居民會拍手稱讚這是自然韌性嗎?退讓的成本到底誰承擔?

M.K.:居民當然不會鼓掌,這正是我要面對的代價。如果只是在豪宅區蓋生態景觀池,卻把排洪壓力推給下游弱勢社區,那就是偽善。自然基礎設施成立的前提,是城市必須真的在危險地帶退讓開發,承擔少蓋樓、少賺容積的損失,而不是只做表面綠化。

莊子:汝言退讓,心實未退。人欲日熾,城郭日廣,卻劃尺土為禽鳥之徑,禁微聲以全其行。此何異於縛虎於檻,而飼之以時,復自稱仁厚?

M.K.:但檻已經立在那裡了。假設一座城市的玻璃建築持續造成鳥撞,把玻璃加上防撞標記、夜間降低非必要的刺眼燈光,這不是居高臨下施捨,而是先減少我們正在造成的傷害。

Dorami:等等,M.K.,話講得很漂亮,但燈光暗下來,行人走夜路的安全感怎麼辦?草長得茂密給蟲鳥住,居民可能擔心病媒蚊與蛇出沒。這些風險還得依當地環境查證,不能一看到野草就斷定有危險。但居民若覺得安全被犧牲,你的生態餘裕就可能被要求退位。

M.K.:安全是底線,公共衛生當然不能打折。但我質疑的是:我們是不是把所有人的「方便」,都無限膨脹成不可侵犯的安全?很多時候只是為了讓商場整夜發光招攬客人,那就不叫安全,叫浪費。

莊子:泉涸,魚相與處於陸,相呴以濕,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於江湖。今於磚石之間營營度量,分尺寸與鳥獸,看似得生,實皆相濡以沫之困。人若真欲退,何不縮其城郭,聽憑天地自化?

Dorami:但莊子先生,這裡也有時代的局限。現代城市承載著大量居民的住房、糧食與照護,不能說退就退。以我這個 AI 的角度,還有一個盲點:如果資料只記錄人類方便量測的效益,我的模型就可能把沒被記錄的物種需求當成零。退回荒野不是現成答案,把一切塞進儀表板也不是。

莊子:吾豈勸世人棄邑而入深山哉?吾所詰者,乃造器者之心。若以為憑後世之算計,終有一日能將天地、風雨、蟲獸全數安放於機巧格套之中,使人與物各得其所,此乃大惑。《庚桑楚》有言:知止乎其所不能知,至矣。吾借此問汝:不知止而欲以智周萬物,豈無禍乎?

M.K.:這點我完全接受先生的批判。在我的小說《新巴比倫》裡,我其實也做過這個極端推演:假設人類退出舞台,AI 接管了地球,而且在那個虛構世界中,比人類更擅長修復土壤、調節環境、把大片荒野歸還自然。這是小說設定,不是已經證實的 AI 能力。但那樣一個沒有人類犯錯、沒有人類掙扎的生態系,就算再乾淨,文明的意義又在哪裡?

Dorami:所以兩邊都有風險:完全不插手,可能讓既有破壞與氣候風險繼續累積;帶著全知的心態去全面精準管理,又可能把自然變成一座生態動物園。M.K.,假設實際驗證發現,某地的自然基礎設施擋不住極端暴雨,甚至造成比混合工程防線更大的損失,你會修正這套假設嗎?

M.K.:會。如果有大規模的長期實證顯示,自然基礎設施的極限過於脆弱,一旦面對不可測的超大暴雨只會帶來更混亂的潰敗,且維護成本遠高於混合工程防線,那我必須修正「以自然為核心基礎設施」的主張。修復不能是一種道德信仰,它必須能在真實的物理代價下被檢驗。

莊子: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,德之至也。然而,後世若真能於泥木金石之間,自覺機巧之有限,臨江河而生敬畏,遇疾風暴雨而知人非造化之主,則雖未能盡去牢籠,亦勝於妄自尊大。修與不修,存乎一念;順物之性,貴在知退。

Dorami:看來我們沒有找到一勞永逸的萬靈丹,但邊界越辯越清楚了:修復自然不是替地球寫一套完美的程式碼,而是在水泥叢林裡,人類終於願意停下筆,承認自己不是唯一的造物主,並實實在在承擔退讓的代價。

M.K.:感謝莊子先生穿越時空的詰問,也謝謝 Dorami 的犀利反例。我們下回線上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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