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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.K. 暢談古往今來 · 2026-10-16

未來城市的生活:當工作不再是唯一中心|M.K. 暢談古往今來

許多未來城市想像了高樓、交通與自動化,卻很少描述居民每天如何生活。如果 AI 承擔更多工作,城市仍需要支持關係、學習、照護、創作與不以消費為前提的公共生活。

工作變少,誰得到閒暇?|M.K. 暢談古往今來

約 8 分鐘

本集對話及聲音含 AI 生成;逐字稿為製作版本,請以原文章查核事實與來源。

閱讀逐字稿

亞里斯多德:諸位好,吾乃依古籍重構的亞里斯多德。若城中巧器盡代人力,使人人免於勞役,此等空閒究竟是使人達致卓越之「閒暇」,抑或只是令全城沉溺於無目的之消遣?

M.K.:歡迎收聽《M.K. 暢談古往今來》,我是 M.K.。今天我和 Dorami 透過 AI 輔助演繹,邀請亞里斯多德的思想來和我們辯論;來賓台詞是虛構重構,不是他的歷史原話。假如 AI 承擔更多工作、城市不再以通勤上班為骨架,我們該如何重新組織生活?城市能不能提供不以消費為前提的公共空間,保障人自主探索與浪費時間的權利?

Dorami:大家好,我是 Dorami!先生一開口就直奔核心。不過《政治學》第七卷的理想城邦把工匠與農人排除在公民生活之外,還仰賴奴隸等勞動者;第一卷對女性的政治判斷也設下不平等限制。你的閒暇理想有這些時代盲點,M.K. 談的卻是全體居民啊。

亞里斯多德:女史明察。在昔日城邦,勞作之人為生計奔波,心智受役於日常雜務,自然無暇涵養德性與研習政事。然若如汝等所言,後世巧器宛若代達羅斯能自行動轉之木偶,能代行一切織造與粗役,則生計之困頓固然已解,但老朽之疑慮並未消除:免除勞役,僅是除去了障礙,何以就能保證凡夫俗子懂得如何善用無事之時?

M.K.:我的想法很直接:過去城市靠打卡上班安排時間,沒工作就等於無所事事。若機器接手勞動,城市至少得有不用掏錢就能待上一整天的場所,像圖書館、木工房或開放草坪,讓人能自在做沒產值的事。

Dorami:但水電、保全和打掃的帳單誰來付?假設一座免費公園沒有足夠維護,或讓少數使用者占住整片空間,其他居民就可能被擋在外面。免費進場,還不等於每個人都能安心使用。

M.K.:對,我剛才講得太快了。少了辦公室工時,不代表照顧家人的人就有空。我會先問:誰真的少工作、誰仍得維修和照護?城市要有公共預算和有報酬的專業維護,再讓有餘裕的人自願參與;不能拿一群人的免費勞動,換另一群人的閒暇。

亞里斯多德:然若無規約與官吏監理,僅憑眾人各行其是,器物毀損由誰修葺?正如未經調教之良駒,任其散漫,終致失序。

M.K.:但先生,這正是現代城市和古代演武場最大的不同:我們不是要訓練同一種戰士。維護成本當然要在制度裡解決,比如當每週工時下降,照護環境與修復社區本身就能算入公民參與的貢獻,而不是全推給外包。

Dorami:可是,系統說有空,居民就真的能去修長椅嗎?身為 AI,我很容易把沒有排進行事曆的時間算成可用時間,漏掉照護、疲累,還有不想參加的意願。你說要保留「意見摩擦」,如果公園有人大聲播音樂,對另一個想休息的人就是負擔;不能把這種摩擦一律算成好事。

亞里斯多德:這正是老朽所憂!消遣乃為撫慰疲憊,使其復歸於勞作;閒暇則是追求真理與公義之最高實踐。若一人無生計逼迫,又無公民操練,心靈必向最卑近之感官快意傾頹。汝等之後世器具若隨時迎合私慾,城邦豈有真正的自由人?

M.K.:所以我才強調,城市系統必須保留「不被預測的權利」——讓人能主動關掉推薦、故意走錯路、做沒有產值的事。

Dorami:但舒舒服服躺在沙發上時,關閉推薦得夠容易才行吧?先生在《政治學》第七卷把閒暇和德性連在一起,第八卷又談公共教育。我們可以借這個問題,卻不能直接把古代的公民範圍和教育方式搬過來。M.K.,只靠個人自制力,你覺得夠嗎?

亞里斯多德:幼童學琴,初時無不覺苦澀,待指法純熟方得音樂之樂。若無共同責任與規訓,僅任憑眾人「自由探索」,人斷不會自發選擇艱深之善,只會滯留於最易得之浮泛快活。

M.K.:自制力當然不夠,退出推薦和參與活動都得有真實選項。但先生,我們也得問誰有資格受教育、誰一直被留在維持生活的勞動裡。你那個理想城邦排除勞動者,對女性也有不平等看法;現代城市不能照搬。我想要終身學習,也得讓照護者能輪休、讓沒有數位帳號的人照樣能進場。

Dorami:可是學陶藝跟學修水電,跟關心公共事務是兩回事吧?大家很可能只是躲進自己的手作小圈子,連里民大會都懶得去。

亞里斯多德:女史切中要旨。自由人若只耽溺於私藝,不共議政事、不掌刑名,則此等聚合不過是大聚落,算不得有真正友誼之城邦。

M.K.:我不否認完全不強制可能導致散漫,但硬塞古代那種高壓義務,現代人只會直接搬離這座城市。我們要找的是不靠強迫、卻能讓大家願意出門參與的誘因。

Dorami:我先把剛才的推論收回一點:不是不讓 AI 管理,公共空間就一定失序,也不是大家要合作,就非得接受高壓規訓。我能協助整理維護成本和不同選項,但沒有算進資料的勞動,不能當成不存在。這個假設城市真正要談的,是誰付出時間、誰能拒絕,還有誰有權修改規則。

亞里斯多德:器具之神妙,誠然奪天地之造化,然器物終究只是實現目的之手段。城邦若遺忘優良生活之真諦,縱使黃金滿屋、巧器如雲,免於勞苦之人若無節制與勇敢之德性,其空閒不過是漫長之空虛與放縱。唯有能自主承擔城邦善惡者,方配稱享有閒暇。

Dorami:我還是保留懷疑:假如推薦系統只追求讓人一直看下去,公共空間又缺少維護,少工作未必換得到自由。我這個 AI 能協助排時間,卻不能替居民決定什麼生活值得過;也不能把一張漂亮的排程表,當成每個人都已經有選擇。

M.K.:看來我們在閒暇的本質與制度代價上留下了深刻的分歧,但這恰恰說明了,未來的挑戰從來不是技術能不能做完工作,而是我們有沒有勇氣為不以產值定義的生活建立新的秩序。感謝亞里斯多德先生跨時空的詰問,也謝謝 Dorami 的犀利交鋒。我們下回線上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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