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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.K. 暢談古往今來 · 2026-10-14

未來城市的治理:AI 管理得愈好,我們就愈自由嗎?|M.K. 暢談古往今來

AI 可以協助交通、能源、治安與公共服務,但治理不只是最佳化。這篇文章討論誰設定目標、居民如何拒絕或申訴,以及錯誤應由誰負責。

治理愈聰明,城民愈自由?|M.K. 暢談古往今來

約 7 分鐘

本集對話及聲音含 AI 生成;逐字稿為製作版本,請以原文章查核事實與來源。

閱讀逐字稿

M.K.:歡迎收聽《M.K. 暢談古往今來》,我是 M.K.。今天這集我們用 AI 輔助重構戰國法家的韓非先生,一起聊聊未來城市:當 AI 接管交通、治安與資源分配,管理得愈好,我們就真的愈自由嗎?

Dorami:我是 Dorami!韓非先生,你面前那些替現代官府排定治安巡邏、計算福利審核的系統,在你眼中算什麼?

韓非:各位聽眾安好,我是韓非。為治之要,莫大於刑德二柄。敢問兩位:此等巧器,究竟是人主手中不偏之權衡,還是擅專生殺大權之巨蠹?

M.K.:許多工程師會說它只是一把沒有偏見的尺。但如果它連誰能領救濟金、哪條街該派警車都直接決定,這把尺其實已經在行使賞罰了。

韓非:若尺自生裁度,執尺之官反聽命於器,此乃倒持干戈,權柄安在?

Dorami:這正是痛點:現代人常以為只是用了高科技工具,卻沒發現決定權早就悄悄換了主人。

韓非:若刀不在人主之手,必在造器之巧匠手中!臣下弄權,莫過於此。古之亡國者,皆因人主失其刑德之柄,使大臣擅生殺之威。後世若任由造器之吏私設規度、暗分賞罰,此乃開門揖盜。

M.K.:你擔心的是權柄交到了造工具的人手上。這確實值得防備。不過我還想問:誰決定這把尺要量什麼?模型的結果受資料和目標影響,不能替我們決定什麼算好生活。像文章裡那個假設,只追求平均通勤時間最短,偏遠地區的公車就可能先被犧牲。

Dorami:再假設一個治安模型,拿歷史報案率決定巡邏地點。某個社區被盤查得更多,留下的紀錄也更多,系統又把這些紀錄當成加強盤查的理由。每一步都說自己照資料辦事,最後卻把原來的偏見越推越大。這把尺還算公正嗎?

韓非:此非器之過,乃設名不正之過!以刑名參驗,言與事合,方為之功。若命官吏治盜,卻以盤查多寡為功,便是名實相悖。然老朽聞汝等言,竟欲容許氓民任意申訴、甚至抗拒法令之推行?法令既立,便當如規矩度量,若人人可按私情拖延申訴,法令何以行天下?

M.K.:城市不是工廠,市民也不是流水線上的零件。工廠可以追求單一產出,但城市居民對什麼是好生活本來就有衝突:有人要安全,有人要隱私;有人要快速開發,有人要保存老街。治理的任務是協商這些分歧,而不是靠演算法把它抹平。所以申訴和人工複核不是搗亂,是防範系統誤殺的煞車。

Dorami:等等,M.K.,我支持給弱勢留活路,但我得挑戰你的理想化。如果每一項 AI 派工、每筆緊急水電調度都要容許人工申訴跟慢下來,那遇到極端暴雨淹水、或者電網快崩潰的大危機時,大家還在開協商會議、填複核表單,整座城市不就直接癱瘓了嗎?極致的摩擦力在承平時期是自由,在危機時可能是人命代價。

韓非:若遇水火之患,猶在堂皇爭辯,國何以存?我以典冠加衣之事說明職分:典冠見君寒而加衣,君醒而並罰典冠與典衣。非不知加衣乃善意,特以越職之害甚於寒凍。巧器若自擅裁度是越職,民若藉私情抗法,亦使號令不行。

M.K.:《二柄》裡典冠加衣的故事,確實讓人想到工具越界。一個只被授權安排交通的系統,不能自己決定誰可以出門。但我也想反問:如果命令本身就有問題,不能讓市民只剩服從吧?

韓非:既明越職之害,便當知臨機立斷全憑號令專一。若遇水火,巧器奉令急調舟車,此乃循令行事,何越職之有?汝若強留申訴之隙,豈非因噎廢食?

M.K.:大火來時,自動系統按預案切斷管線或派車,當然可以算循令行事。但我堅持的是:警報解除之後,必須有強制的人工審計和事後救濟。否則只要官府天天宣告緊急狀態,越職濫權就會順理成章變成常態。

Dorami:韓非先生,你要求法令明確,賞罰不能讓臣下私下操弄。可是資料也是人整理的。假設一批降民先被官吏全部列為可疑之人,後面的尺量得再準,起點就已經歪了。誰來檢查那把尺?

韓非:繩墨若曲,自不可為繩!老朽所言之法,乃明布於天下之定制。若巧器算計之理深藏鐵櫃,朝臣不知其故、萬民莫測其端,此非度量,乃方士之符水也!

M.K.:這點你說得很準。黑盒子演算法連理由都給不出來,根本談不上明文化。但如果系統把規則全公開了,市民卻完全沒有管道要求更改,這算公正嗎?

韓非:法既明定,便當遵行。若人人因自身不便便要改法定規,朝令夕改,威令何存?

Dorami:可是資料沒記好的人,可能連自己被判錯的理由都問不到。連申訴和離線都不准,那不是把規則講清楚,是要活人硬去配合表格。

韓非:治道豈能徇私情而廢公律?巧器縱神,亦唯可充作門首繩墨;操繩削木之柄,斷不可交於巧器,亦不可任群氓藉詞壞法。

M.K.:我們分歧正在這裡:城市不是工廠,保留質疑、申訴甚至延遲的空間,不是壞法,而是防範體系把少數人碾碎的煞車。

M.K.:這個分歧先留著。下次有人說城市系統變得更快,我還會多問一句:被它判錯的人,找得到誰?謝謝韓非先生,也謝謝 Dorami。我們下回線上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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