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吵翻了，站中間就對了嗎？｜M.K. 暢談古往今來

M.K.：開票那晚，朋友傳訊息來：「你們贏了，現在總算可以放手做了吧？」我看到「你們」兩個字就想問，他知道我為什麼投那一票嗎？

Dorami：我今天幫你們點餐。左邊紅色套餐，右邊藍色套餐。請注意，點一道主菜，本店將自動替你決定接下來十道菜。

M.K.：這餐廳我很熟悉。我是 M.K.，和 Dorami 一起聊《誰有選擇？》第二部，政治。今天桌邊的亞里斯多德，是依《尼各馬科倫理學》演繹的歷史人物。

亞里斯多德：各位好，我是亞里斯多德。菜單可以給我看一下嗎？我餓了，但我也沒餓到願意閉著眼睛點菜。

Dorami：那先說美國期中選舉。美聯社判定民主黨拿下國會兩院。白宮還是川普的。朋友看到這個結果，說美國人決定往左走。你怎麼聽？

M.K.：我聽到的是選民換了下一屆國會的多數。至於每個人為什麼投那一票，我還不知道。可能他最在意看病的費用。也可能他想讓國會制衡白宮，卻依然支持白宮的某項政策。

亞里斯多德：可你若是候選人，上台前講了幾個月自己要做什麼，聽眾也辯了幾個月，你贏了。難道你現在還要站起來，問每一道菜可不可以端上桌？

M.K.：我希望他做事。尤其是競選期間說清楚、也經得起追問的承諾。我只是想說，我投你一票，可能是因為我最在意的那一件事。你不能順便替我決定其他十件。

Dorami：我想到加州人那天手上還有一種票。除了選人，他們可以對一條投票查驗的提案表示同意或反對。現場要不要多出示政府發的證件？郵寄選票要不要再填指定證件的末四碼？這些都有得吵。

M.K.：一邊說，多一道查驗比較讓人放心。另一邊問，原本有資格的人，會不會因為手邊少一張證件就投不了票？我想知道，現在的查驗究竟漏掉多少，增加的手續又會擋到哪些人。有沒有一個同樣可靠、比較容易做到的辦法？

Dorami：我也想知道有沒有人投給一個候選人，轉手又投了他反對的提案。不過先說好，你不能拿加州兩張總票數，假裝看過每一個人怎麼勾。

亞里斯多德：這個我同意。你從餐桌另一頭看見兩只空盤，也不能就說每個人吃了同樣的東西。

M.K.：說到吃飯，有人會把你的適度理解成什麼都各退一步。紅盤一半、藍盤一半。這樣就算判斷得好嗎？

亞里斯多德：同樣一份飯，對練了很多年的運動員可能太少，對剛開始練的人可能太多。你把兩個人請到桌上，給了同樣的分量，帳倒是容易算。兩個人吃完都合適嗎？

Dorami：那我來出個比較壞的題目。如果有人在投票所外嚇人，我們請他只嚇一半，這樣可以嗎？

亞里斯多德：你已經說出毛病了。有些事，我們該先問它可不可以做。問到分量，是後一步。

M.K.：所以我會分開看。查驗怎麼做，得比較證據和成本。威脅選民，就不用在零次和十次之間找一個漂亮的數字。左和右也一樣，我可以在不同議題上有不同答案。每次都站正中央，並不會替我把功課做完。

Dorami：講得容易。你如果在群組裡說，這次我覺得對方有一點道理。有人會先按住你的上一句，問你到底是不是自己人。

M.K.：這才是我在意的。上一集我們問，一個人沒本錢說不，能不能和別人一起改規則？今天我想再問，大家終於湊在一起以後，我能不能還是對其中一條規則說不？如果開口的代價是被趕出這張桌子，那個沉默，我們上一集才剛聊過。

亞里斯多德：我倒想問，你們的朋友平常聽不聽得下去一句反對？還是要等大家輸了，才肯追問是哪一道菜出了問題？

Dorami：留言不用先報隊名。告訴我們一件事就好。哪件事，你跟自己平常支持的陣營意見不一樣？如果他們只肯聽一句，你希望那句是什麼？

M.K.：如果那句話一開口，就沒人願意再和你同桌，那下一集我們該談社會了。這裡是 M.K. Podcast，我們下回線上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