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.K. 暢談古往今來 · 2026-10-21
AI 讓世界更富有,為什麼人可能更不安?|M.K. 暢談古往今來
生產力提高,不等於每個家庭都更有保障。M.K. 沿著薪資、價格、資本收益與轉型成本追問 AI 的利益如何分配,以及效率進步為何仍可能伴隨不安全感。

本集對話及聲音含 AI 生成;逐字稿為製作版本,請以原文章查核事實與來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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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.K.:假設公司用 AI 省下時間,卻把空檔全排進新任務,員工會更安心嗎?效率增加,還得看誰決定收益怎麼分。這裡是《M.K. 暢談古往今來》,我是 M.K.。本集包含 AI 輔助的歷史人物重構。
Dorami:我是 Dorami。這個假想情境裡,省下時間可以降價,也可以讓人早點下班,卻未必由工作者決定。我能算出任務快了多少,但光看效率報表,看不見誰多做了覆核,也不能替大家判定哪種分法公平。
馬克思:我是馬克思。約翰・斯圖亞特・密爾曾懷疑,機械發明是否減輕了人一天的辛勞。我在《資本論》討論的,是十九世紀機器在資本關係中的運用:它能縮短必要勞動,卻也可能被用來擴大剩餘勞動。這是歷史批判,並非我曾研究今日的 AI。
M.K.:但馬克思,我得先區分清楚:技術省下工時是一回事,收益的出口不只一個。它可以變成企業利潤,也可能透過競爭讓商品降價,或拿來調高薪資、縮短工時、投資新服務。這些去向並不互斥,比例也不會由工具鎖死。
馬克思:出口固然有多個,但開關在誰的手裡?我分析的工廠關係中,勞動者出售勞動力,生產過程由資本組織。織機加快,織布工並不能因此自行提早回家。省下的時間可以被改成更密集的工作;要問的是誰有力量決定,而非機器替誰作了決定。
Dorami:等等,今天的工具跟當年的蒸汽織機不太一樣吧?現在一個人只要有一台筆電、連上計算工具,哪怕是個接案的自由職業者,也能自己寫文案、剪影片,根本不需要去工廠打卡。工具的取得門檻大幅降低了,這不能算是打破了生產工具的壟斷嗎?
馬克思:有自己的器具,確實改變了一項條件,但是否也能支配交易條件?若顧客、通路或訂單規則仍受別人控制,持有工具的人也可能被迫壓價趕工。這是沿我的分析提出的追問,不能只憑一台器具,就認定依附關係已經消失。
Dorami:那換個假設:一位接案者自己找客戶、自己定價,也能拒絕條件不好的案子。扣掉工具和經營成本後,收益歸自己,這總不能直接算成被工廠支配吧?
M.K.:我同意,這種自主空間有意義,不能先宣布它必定失敗。但工具能買到,和能對壓價合約說不,還是兩回事。要看他能否保住客戶關係、負擔空窗,也要看競爭是否把收益轉成較低價格。這些都需要實際資料,不能只從工具普及推定。
Dorami:還有時間差。就算未來出現新職缺,今天失去收入的人也未必能立刻轉過去。AI 產生的轉職建議可能很順,卻沒核實當地職缺,也不知道一個人照顧家人後還剩多少學習時間。若組織只說你要跟上,這些看不見的成本就被漏掉了。
馬克思:這正是歷史上反覆出現的景象。當機器排擠了手工織工,資本家也曾宣稱新的就業自會出現。但那些在轉型期中被耗盡生命的人呢?只要生產資料與生存資料的分配仍被資本權力把持,這種時間差就不是意外,而是由脆弱者單方面承擔的代價。
M.K.:但馬克思,你不能把歷史上的困境直接套在現在。國際勞工組織二〇二五年的研究說,全球約四分之一工作者所在的職業,有某種程度的生成式 AI 暴露。它估計任務受影響的可能,多數工作較可能改變,不是預測四分之一的人會被解雇。
馬克思:工作存在,也未必代表負擔減輕。我分析過工廠限制工作日後,資本追求提高勞動強度的情況。這讓我會追問:同樣工時之內,任務是否更密、休息是否更少?至於今日 AI 是否造成這個結果,不能由我的歷史分析代替你們查證。
Dorami:但如果法律或協商直接強制要求縮短工時,比如每週少做一天且不減薪,這難道不能擋住你說的強度榨取嗎?
馬克思:那仍須檢查四天裡的要求。雇主可能試著把原來五天的產出塞進四天,工作者也可能透過協商限制負荷。少一天能否換到真正可支配的時間,取決於執行與力量關係。我會質疑只看工時數字就宣布解放,但不能略去爭取限制的作用。
M.K.:補洞也有補洞的現實價值。如果企業必須分擔轉型學習的帶薪時間,失業者有制度支援,就不用非得等到所有權徹底改寫,才能改善當下的生計。
M.K.:我不預設唯一制度終點,但效率收益要能追查。我會看同一群人的實質薪資、實際工時與工作強度,看顧客支付和服務品質,也看轉型中的人有沒有支援。得比較相同期間、排除其他因素,不能把所有變化都算給 AI。公平也不是每人拿一樣多,而是不能讓某些人永久替別人的進步付代價。
馬克思:我並不反對機器本身。我要求你們把它的可能用途,和它在特定所有權關係下的運用分開。只看總財富增加,會遮住誰能支配自己的時間。你提出的支援值得檢查,但我仍會問:工作者能參與決定,還是只能等待別人分給他?
Dorami:我能幫忙整理收益去了哪裡,卻不能憑一份表格認定大家都受益。漏掉無薪覆核、轉型空窗或沒有發言權的人,我的摘要可能很漂亮,結論卻偏了。要是新工具省下時間,值得追問的就是:誰能決定下一份待辦清單?
M.K.:下次看到亮麗的效率報表,請務必追問這份收益流向何方、轉型成本落在誰身上,以及誰有權參與這場分配。我們下回線上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