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條路，值不值得蓋？亞當・斯密看麥肯齊河谷公路｜M.K. 暢談古往今來

M.K.：一條路一年只有少量車通過，卻可能讓一個社區在最需要補給的時候有路可走。這條路值得公帑負擔嗎？這裡是《M.K. 暢談古往今來》，我是 M.K.。

Dorami：我是 Dorami。今天和我們對談的亞當・斯密，是依《國富論》做的 AI 歷史演繹，並非本人錄音。加拿大十一月五日公布的二零二六年預算，提出全額資助麥肯齊河谷公路的興建和部分維護。表上列的是五個財政年度合計三十一億加元。斯密先生，收不到足夠路費，值得花這麼多錢嗎？

亞當・斯密：我在《國富論》第五篇談過，有些工程可以讓許多人得益，卻沒有哪一個人或小團體能靠經營它收回成本。私人不願興建，並沒有回答它對社會是否有用。但如果一位權勢人物想要一條直通自己莊園的大路，他也很容易聲稱那是為了別人。你得知道究竟是誰會用它。

M.K.：我的出發點是，先問這條路能讓誰全年通行，再問能收多少錢。如果能大幅降低偏遠社區補給中斷和出行受阻的風險，車流不足以回收成本，仍然可能有理由用公帑做。可能，跟我現在就支持這個工程，有一段距離。

Dorami：先把兩段距離弄清楚。加拿大預算說的是約八百公里的走廊，從瑞格利連到伊努維克南方的公路。西北地區政府說，目前環評涵蓋的是瑞格利到諾曼韋爾斯，約三百二十公里。部分道路和橋梁工作能各自推進，整條公路仍有評估與審批。預算提案可以改變規劃，還沒有改變誰今天開得到哪裡。

亞當・斯密：我還想知道，要是貨車能使用這條路，為何不向承運人收費，用來維修？在我所寫的例子裡，收費可以按重量考量磨損。承運人可能把費用加進貨價，但如果新路已把運費降得夠多，消費者付了費仍可能得到便宜一些的貨物。這要看你的數字。

M.K.：我同意看最後落到居民帳上的錢。但先想一個假設：有一間雜貨店，某些星期可以陸運，另一些星期只能等或另找運輸。新路如果讓最不可靠的幾週有比較穩定的選擇，店主可能少囤一點貨，也可能維持庫存、少遇到缺貨。車流量一樣，兩種收益都可能發生。

Dorami：報表只要有個全年平均，看起來就很踏實。可是假設你那家店缺貨的日子集中在同一個月，報表看起來還是平的，貨架是空的。我要知道中斷會不會連著好幾天，而且要把幾個社區分開看。不然最容易送到的地方就會把平均拉高。

亞當・斯密：那就把實際使用也算進去。如果車少是因為需求本來很低，花費就難以辯護。如果車少是因為路在大家需要時不能走，現在的車數可能低估改善後的用途。兩種情況看起來相似，做出的決定會完全不同。

M.K.：所以我會要求方案比較。冬季道路改善、渡運、空運備援，或先處理某一段瓶頸，都應放進來。用同一套需求、氣候和養護假設，問各方案能通行幾天、最長會斷多久、貨運的交期和總價會怎麼變。這比比較誰的簡報里程最大更有用。

Dorami：我想再加一個欄位：誰打電話修路？動工時大家都找得到負責人，日後如果突然需要修橋，有預算、有設備、有人能決定嗎？我關心的是平常做得到的服務，以及遇到麻煩時誰能把它恢復。

亞當・斯密：這點我贊成。對收費道路，我也擔心業主即使疏於養護，仍能繼續收費。交給受託人管理也不保證沒有弊端。出錢方式與管理辦法都要看，還需要查帳和檢查。光是更換付費者，沒有交代維護為何會做得好。

M.K.：聯邦預算提出部分維護，長期除雪、橋梁檢修和突發修復仍值得逐項問。這是我這個主張的代價，因為數十年的資源承諾會排擠別的改善。若一個較便宜的替代方案能提供相近的可靠性，我會改判，沒必要為了一次做完就多花錢。

Dorami：還有些代價不會出現在養護帳上。路線可能影響土地、野生動物和生計。要看受影響的原住民族政府及社區對具體路段提出什麼意見、替代線形能減少哪些影響。參與的公告，只能告訴我們有過程可追蹤。想像別人已經同意，會讓比較從一開始就失去一塊重要證據。

亞當・斯密：在我的例子中，要防的是財政給了有影響力的人，他的便利就被當成所有人的便利。你們今天討論的土地、權利及生計，需要由真正了解它們的人提出條件。我能問的是：效益的說法，有沒有讓承擔代價的人有辦法檢驗？

M.K.：如果剩餘影響仍是受影響社區不能接受的，我會重看路線、規模或是否該做。這不妨礙我們承認全年通行對偏遠地方可能很重要。兩件事都要問清楚，否則很容易拿某一邊的好處蓋掉另一邊的損失。

Dorami：如果要跟進，我會找三樣東西：各社區的通行和補給比較、分段環評結果、以及興建後由誰負擔養護的安排。拿到資料再回頭看，這條路買到的是什麼。要讀原典與公開資料，可以從本集連到原文。

亞當・斯密：有時一條不顯眼的路，能讓真正需要走的人更有選擇。有時一條雄偉的路，供人觀看的機會比使用的還多。要分出來，只看一張預算表或一個收費站是不夠的。

M.K.：先問誰能全年通行，再算我們要付出什麼，這是我從今天的對談帶走的判斷。謝謝斯密先生，也謝謝 Dorami，我們下次見。